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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女为了当女一号主动 酒店二楼的咖啡厅里，灯光昏黄得恰到好处，照得人脸色都柔和了几分。角落里那张靠窗的桌子，两个人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。男的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副导演，姓刘，四十出头，发际线高得有点危险，但胜在手里攥着好几个项目的选角权。女的叫沈若晗，二十四岁，北影毕业三年，演过最大的角色是一部网剧的女三号，台词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。 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。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，既不过分，也绝不保守。头发散在肩上，带着刚洗过的淡香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是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这个下午。 “刘哥，我是真的喜欢那个角色。”沈若晗端起咖啡杯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，“剧本我看了一夜，林小满这个人物我太懂了，她身上的那股劲儿，跟我一模一样。” 刘副导笑了笑，那种笑是见惯了场面的笑，不拒绝也不答应，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。“若晗啊，你也知道，这个戏投资不小，女一号的人选上头很重视。竞争的人多得很，有好几个都是播过大剧的。” 这话沈若晗听懂了。她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年，太明白“竞争激烈”四个字背后藏着的真正意思。你以为拼的是演技，其实拼的是人脉、资源，有时候还要拼谁更豁得出去。而那些“播过大剧”的女演员，要么背后站着平台，要么站着资本，要么就是在某个饭局上比你先一步递出了自己的筹码。 她不是没见过。去年一部古装剧选角，她进了最后一轮，导演也认可她的试戏，可最后定下来的却是另一个女演员。后来圈子里传得有鼻子有眼，说那位女演员在选角前一周的某个私人聚会上，给制片人敬了不下二十杯酒，还当场来了一段即兴表演——那段表演的地点，是制片人的别墅客厅。 “刘哥，我知道竞争激烈。”沈若晗把声音压得柔和了一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两只手交叠在桌上，“我今天约您出来，就是想表明一个态度——为了这个角色，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东西。林小满这个人物，我可以免费试拍一周，把最难的那几场戏先拿下来给您看。片酬也可以再谈，我不是冲着钱来的。”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，眼神直直地看着对方，不闪不避。刘副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沉默了几秒钟，他终于开口：“若晗，你的条件确实不错，科班出身，形象也合适。但是你知道的，一部剧的女一号，不是副导演一个人说了算的。出品方那边有他们想推的人。” “所以我才来找您。”沈若晗接得很快，“我不需要您直接拍板，只需要您帮我争取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出品方看到我的机会。” 这句话说得漂亮又精准。她没有把自己送到一个难堪的境地里去，没有说出任何赤裸裸的交易，但态度已经摆得足够明白了——她愿意主动出击，愿意比别人多走一步。 刘副导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是欣赏吗？也许。更可能是某种老练的评估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，盘算着它值不值得自己出手。他见过太多女孩在这个节点上犹豫、退缩，最后把机会拱手让人。而沈若晗没有犹豫，至少表面上没有。 “行，我记在心上了。”他终于松了口，“下周有个剧本讨论会，出品方的周总会来，到时候我叫你。好好准备准备，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你现场来一段。” 沈若晗心里那块石头轰然落下，但她没有表现出太多激动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刘哥。她站起身的时候，膝盖有点发软，但她挺直了腰背走了出去。 走出酒店大门，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让她打了个激灵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，忽然之间有点恍惚。刚才在咖啡厅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还在脑子里回响——“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东西”“帮我争取一个机会”——这些话听起来体面、积极，但她自己最清楚，这里面藏着一个她不敢细想的命题。 机会到底是什么？是下周那个剧本讨论会？还是某一天晚上，某个饭局结束之后，某个总递过来的房卡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敢往深了想。她只知道一件事：她想演林小满，她想当女一号，她已经在这个圈子边上站了三年，她不想再等了。 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刘副导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周总喜欢有灵气的演员，到时候别太端着。” 沈若晗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什么叫“别太端着”？她心里猛地抽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去。她打了三个字回复过去：“知道了。” 她收起手机，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地铁站。拥挤的人潮把她推来搡去，她站在车厢里，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 那张脸很漂亮，这是她从小到大都知道的事情。但漂亮在别的地方是优势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有时候却像是某种明码标价的标签。你能不能红，从来不只取决于你有多漂亮、多努力，而是取决于你愿意为“红”这个字，填写上怎样的价码。 回到出租屋，她重新翻开那本翻了一夜的剧本。林小满这个人物，家境普通，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闯进了本不属于她的世界，最后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才站稳了脚跟。沈若晗读着读着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——她想演的这个角色，和她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，何其相似。 她把剧本合上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 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：如果有一天，对方向她提出了那个她从不敢细想的条件，她会怎么办？ 她没有答案。 或者说，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，只是现在的她，还没有勇气去面对。